第848章 下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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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像。” 姬修笑了,从案下取出一方棋盘———却不是寻常棋枰,而是刻着天下舆图的沙盘。 五枚棋子静静躺在盒中。 刻着苍澜、漠北、西域、东漓,还有一枚小些的,标着“南疆”。 “陪朕下一局。” 姬修将白子推到她面前,“今日不论君臣,只论棋道。” 苏欢看着那枚“苍澜”白子,指尖微凉。 “臣女愚钝,恐负圣意。” “无妨。”姬修已执黑子落下,正压在漠北与苍澜交界处。 “朕只想看看,若你执苍澜,这局棋该如何走。” 亭中一时寂静。 只有风吹枫叶的沙沙声,和棋子落枰的轻响。 苏欢执起白子,沉吟片刻,落在西域之侧。 姬修挑眉:“不守北疆?” “漠北今岁草场丰茂,冬粮充足,短期内不会大举南侵。” 苏欢声音平静,“倒是西域——太子凮无妄上月秘密接见漠北使臣,所图非小。” 姬修眸光一深:“你如何得知?” “臣女有臣女的消息渠道。”苏欢不卑不亢,又落一子在东漓。 “东漓水师强盛,却苦无良马。可开边市,以战马换其造船之术。三年,苍澜水师可成。” “那南疆呢?” 姬修指尖点在那枚小棋上,“弹丸之地,依附西域,有何可虑?” 苏欢拾起“南疆”棋子,在指尖转了转。 “南疆擅巫蛊毒术。若西域许以重利,令其暗中对苍澜用毒———” 她抬眸,目光清凌凌的,“皇上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 姬修盯着她,忽然笑了。 “苏欢,你若为男子,朕必拜你为相。” “皇上谬赞。”苏欢放下棋子,“臣女只是医女,偶读杂书,纸上谈兵罢了。” “是吗?” 姬修身子前倾,隔着棋盘看她。 “那朕再问你———若此刻,西域与南疆联手,一明一暗,你当如何破局?” 苏欢沉默。 秋风穿过亭子,拂起她鬓边一缕发丝。 白衣胜雪,腰身纤细,偏偏该丰盈处丰盈。 这般清冷姿态,偏生惊心动魄。 姬修看着,眸色渐深。 良久,苏欢开口:“那便让南疆,不敢联手。” “哦?” “南疆王年老,三子争储。其二王子生母出身低微,常年受排挤。” 苏欢执起‘苍澜’白子,轻轻落在’南疆‘之侧。 “若此时苍澜暗中遣使,许其二王子,若他日登基,苍澜愿助其稳固王位,通商互市———” 她抬眼,眸中冷光一闪:“皇上觉得,他还会铁了心跟着西域吗?” 姬修怔住了。 他看着眼前女子,忽然觉得陌生。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清冷疏离的医女,而是……一个执棋者。 一个落子间便能搅动风云的执棋者。 “此计甚险。”姬修缓缓道。 “险中求胜罢了。”苏欢垂眸,“臣女胡言,皇上恕罪。” 亭中又静下来。 许久,姬修忽然问:“魏刈在南疆,一切可好?” 苏欢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。 “前日有家书至,说一切安好,谢皇上挂心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姬修饮尽杯中茶,似随意道,“他此番守关,最少也要半年。你独自在京,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 “臣女惶恐。” 苏欢起身,福礼。 “皇上日理万机,臣女不敢叨扰。” 姬修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喉结动了动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 “去吧。” “臣女告退。” 苏欢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