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敌又动阴谋再现
文书散落一地,小太监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,额头沁出汗珠。沈知微弯腰帮忙,指尖掠过其中一页,忽地一顿。 那是一份户部日常流水账,看似寻常,但在“杂项支出”一栏里,写着一笔“修缮冷宫井台”,金额三千两白银。 她盯着那行字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 井台不需要修。 冷宫早已荒废多年。 三千两,够十万灾民吃上整整一个月的糙米。 她将那页纸轻轻抽出,折起,放入袖中。 裴砚站在她身后,看见了她的动作。 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 她抬头,正要开口,门外脚步声急促逼近。一名内侍疾步而入,脸色发白:“陛下,东华门守卫发现一只信鸽坠落在屋檐下,羽管中有密信。” 裴砚眉峰一压:“呈上来。” 内侍双手奉上一张薄纸,纸上墨迹未干,只写着一行小字:“井底已通,三日后动手。” 沈知微目光一凝。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指尖悄然掐住掌心,启动“心镜系统”。送茶进殿的宫女正好路过,她靠近一步,耳边响起冰冷机械音—— 【检测到心声:“他们说王爷没死……只要炸开东门,就能接应他出来。”】 三秒后,声音消散。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眸底寒光如刃。这不止是贪银,而是复辟前朝的死局重开。裴昭虽败,余党未绝,竟借修井之名,在冷宫地下打通密道,准备夜袭皇城。 “陛下。”她低声开口,“这笔账,不是错的,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。” 裴砚抬眼。 “他们不怕我们查。”她将手中折起的账页递上,“怕的是我们不查。三千两修井,信鸽传书,井底已通——每一步都在引我们注意冷宫,可真正的杀招,恐怕不在宫墙之内。” 裴砚接过纸页,指腹摩挲着“修缮”二字,忽然冷笑:“好一招声东击西。他们想让我们把兵力调去冷宫掘地道,自己却从东门破防。” “正是。”她点头,“若我们现在下令搜井,反倒中计。不如……让他们继续以为,我们已被迷惑。” 裴砚盯着她,片刻后缓缓颔首:“你想怎么做?” “放他们动。”她说得极稳,“让他们以为计划顺利,定下攻城时间。我们则暗中布防东门,挖坑埋药,等他们集结时,一举围歼。” 殿内一时静默。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。 裴砚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东门一带:“此处地势低,叛军必以为禁军巡防松懈。若设火药阵,需在御道下方挖三道深坑,覆以浮土,再引火线至城楼。” “臣妾已命工部老匠人连夜勘测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,铺于案上,“这是埋药位置。东门外五丈、十丈、十五丈各设一坑,每坑八桶火药,以石板封顶,表面覆沙,外人看不出异样。” 裴砚俯身细看,眉头微动:“若是提前引爆?” “不会。”她语气笃定,“火线由城楼直通地窖,专人看守。只有确认敌军主力进入伏击圈,才会点火。” 他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准。” 她当即提笔拟令,调换东宫值守太监,以整顿宫务为由撤换三名可疑内侍;又命工匠以“修补御道”名义出宫作业,实则秘密铺设火药坑阵。每一道指令都简洁明确,不留破绽。 夜深,乾元殿侧阁仍亮着灯。 沈知微立于案前,手中握着最后一道调度令。裴砚坐在椅中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 “你确定,他们会在三日后动手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