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你知道真龙会吗
是比喻,不是试探,是一块没有水分的、干透了的铁板。 她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,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她平时在慈善晚宴上跟部长夫人们寒暄时的平稳。 “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。” 龙崎真靠在围墙上,手指还夹着那根刚点的烟。 烟雾在阳光里缓缓上升,被藤蔓的叶子切成一缕一缕的淡蓝色细丝。 院子里的茶花被风轻轻晃了一下,花瓣上的水珠滚下来落在石板地上,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渍。 他听到她这句话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不是意外,是某种早在预料之中的满意。 她没挂电话,没骂他疯子,没说你脑子是不是坏了。 她问他找她的目的是什么。 这个女人在最混乱的时候也能问出最核心的问题。 “我需要你做我在东京的引路人。” 这句话落进听筒里的时候,九条玲子靠在皮椅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。 然后她的大脑开始以一种她自己也多年未曾体验过的速度运转起来。 她在想的是:为什么是她。 东京有那么多比她更有权势的家族,有那么多比她更渴望扩张的势力。 龙崎真如果只是想找个合作者,完全可以去找那些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。 但他没有。 他找了她。 一个处在不上不下位置的女人。 不是因为她好看,不是因为那一夜,甚至不只是因为她欠他一个人情。 是因为她站在所有圈层的交叉点上。 她的家族——花山院家,在京都经营了上百年。 从江户时代就是替宫里做纺织的御用商人,明治以后转向实业,在关西开了好几家纺织厂和银行,二战前已经是关西一带最大的地方金融集团之一。 战后财阀解体,花山院家没有像三井三菱那样被美国人强行拆分,因为他们太低调了——不上市,不扩张,不跟任何一方势力正面冲突,只是守着关西那几家地方银行和不动产,一代一代地经营着那张从江户时代传下来的关系网。 这张网不算东京最顶级的。 三菱、三井、住友那些战后靠重工业和国际贸易崛起的巨头,体量是花山院家的几十倍。 但花山院家认识所有的人。 她父亲跟现任央行行长一起在京都大学念过书,她叔父是关西经济联合会的常任理事,她母亲的娘家跟宫内厅有旧交。 她自己在东京经营了二十多年,她的慈善晚宴上坐过警视厅刑事部长,坐过外务省审议官,坐过几个大律所的合伙人。 这些人不是她的下属,不是她的附庸,但他们都欠过她一点什么——某次子女入学需要一封推荐信,某次预算审批需要一句在关键人物面前的关西腔。 每一件事都不大,但每一件事都让那条关系线更近一寸。 这就意味着,她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——这个位置恰好是龙崎真最需要的。 如果他选一个落魄的家族,资源不够,人脉不够,根本撑不起他的野心。 如果他选一个顶级的世家——三井、三菱、住友——那他不是合作者,是附庸。 那些家族的体量太大了,内部派系太复杂了,他一个外来者进去,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架空,变成替别人干活的打手。 反而是她这样的——有根基,有资源,有足够高但又不会高到压死他的门槛——才是他最合适的合作伙伴。 她正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,往上够得着天,往下踩得到地。 而且她现在正处在人生里最特殊的那个转折点上。 她丈夫出轨的丑闻是一把悬在九条正宗头顶的剑,她随时可以用。 她和丈夫之间的裂缝已经大到不需要遮掩,九条正宗一系的势力已经从她的后盾变成了负担。 她自己手里还有赤鬼众解散后残留的灰色关系可以重新收编,有花山院家在关西的银行授信可以用。 她今年三十八岁,容貌回到了二十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