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归乡的女儿 和平的开端
山口的风,带着血的腥味,吹过死寂的战场。 禾的尸体,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,静静地躺在尘土里。 阿月的哭声,从最初的撕心裂肺,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。 这是喜极而泣,父仇得报让她心里无比舒畅, 何维走到她身边,将自己的熊皮大氅解下,披在她们母女的身上。 何维的目光,扫过整个战场。 二百多名大河部落的战士,都成了他的俘虏。 他们垂头丧气地被绳索捆绑着,跪在地上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。 几个在刚才的冲突中受了箭伤或者被狼咬伤的俘虏,正痛苦地呻吟着,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。 何维的脸上,没有胜利者的喜悦,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。 “商,”他开口。 商立刻上前一步,等待命令。 “去找一些干净的水和柔软的兽皮。让我们的女人们,帮这些伤员处理伤口。”何维指着那些受伤的俘虏,下达了第一道命令。 商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不解。 不仅是他,就连那几个骸骨部落的猎人和女人,也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 在她们的观念里,战俘就是奴隶,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牲口。 给他们治伤?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。 “他们已经不是敌人,”何维看着商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任何人不准虐待他们,也不准抢他们东西。” 他加重了语气:“这我的规矩。” 商沉默地点点头,虽然不理解,但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。 很快,骸骨部落的女人们,在阿月的带领下,开始为那些受伤的俘虏清洗伤口。 她们笨拙地模仿着何维之前的手法,用清水冲洗,用“金疮白”粉末敷在创口上,再用兽皮进行包扎。 那些原本惊魂未定的大河部落战士,看着这些女人小心翼翼的动作,眼神中的恐惧,变成了惊讶和迷惑。 何维走到觅的面前。 觅跪在地上,愧疚不已。 何维将他扶起来,说: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是禾的贪婪和傲慢,导致了冲突和流血。以后,部落的医疗,由你来协助我。” 觅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何维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何维走到禾的尸体旁。 他用矛尖,挑起一根捆绑俘虏剩下的藤蔓,系在禾的脚踝上。 “走。”他对牵着马匹的猎人说,“把他,拖在马后面。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,旧的时代,已经结束。” 队伍重新开拔。 走在最前面的,是何维和阿月。 他骑在白色的战马上,手持虎牙长矛,身披湾鳄皮甲,背上背着落日弓,神情冷峻。 阿月骑着棕色的宝驹,与何维并肩而行,在她身后,一匹壮硕的普氏野马,拖着首领禾的尸体。 二百多名大河部落的战士被捆着手,低着头,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。 商和另外三名猎人,保护着阿雅,带着骸骨部落的女人和小孩走在后面。 队伍的最后,是牧羊狼赶着一百多只羊群缓缓移动。 他们浩浩荡荡,走出险峻的驼峰山,进入一望无际的长河平原。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,秋收后的田野显得空旷而宁静。 远处,大河部落的聚落,那圈由巨木和石头构筑的栅栏,已经遥遥在望。 栅栏箭塔上的守卫,发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。 起初,他们以为是首领禾带着狩猎队满载而归,正准备发出欢呼。 但很快,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 他们看到了那二百多个被绳索捆绑着的俘虏,那是自己部落最精锐的战士。 “那……那是首领的尸体!” 一个眼尖的守卫,看清了被拖在马后的那具尸体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 这个发现,让所有守卫惊慌失措。 首领禾死了。 三百人的军队,全军覆没。 恐慌,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。 “关上大门!快!关上大门!” 聚落内留守的十几个守卫,乱成一团,他们冲到大门口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两扇由木制大门缓缓关闭。 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大门合拢,门闩从内部插上,后面顶上了抵门柱。 十几个守卫爬上栅栏,手持着石矛和石斧,惊慌地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。 为了保护部落中的老弱妇孺,他们决定依托坚固的木石栅栏,进行防御。 何维的队伍,在距离栅栏一百米外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 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,看着栅栏上那些因为恐惧而脸色煞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