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分界静待变数
度地过滤、排斥、净化那些源自宇宙暗面、混乱无序的“诡异”侵蚀,同时稳固区域内的人道气运与基本物理法则,为幸存者保留一片相对安宁的生存土壤。 紧接着,云阳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侧。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混沌丹田消耗甚巨,但眼神坚定。他没有多言,只是对独孤夫妇微微颔首,随即盘膝坐下,混沌归墟之力缓缓溢出,融入独孤夫妇构筑的屏障之中,增强其对混乱能量的中和与转化能力。 而地球的另一侧,面对从宇宙深空、维度裂缝中源源不断涌来、最为汹涌恐怖的“诡异”主力军的方向,一道略显佝偻、却顶天立地的身影,独自拦在了最前方。 长生殿主,老张。 他的身形不再隐藏在幕后,而是完全显化在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。他的面容似乎又苍老了许多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,里面流淌着无数时空的幻灭与新生。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! “时空禁法——永固回廊·绝域长城!” 刹那间,以他为起点,一道横亘数万公里、上下贯通天地、厚度无法测量、由无数层折叠、循环、错乱、停滞的时空结构叠加而成的宏伟“长城”,轰然具现! 任何试图穿越长城的“诡异”,其“存在”本身会被拉入无穷尽的时空循环,其“恶意”与“污染”信息会被无限分割、稀释、错乱,最终要么迷失在永无止境的时间回廊中,要么被长城自身蕴含的“秩序时空”特性缓慢净化、湮灭。 老张独自立于长城最为薄弱、承受压力最大的“城门”位置,身影在时空乱流的冲刷下微微摇晃,却如同钉死在宇宙中的铆钉,纹丝不退。他将以自身对时空法则的终极领悟与几乎全部生命力为燃料,为后方争取时间,将最致命的威胁,长久地隔离在外。 至此,地球格局,初步划定: · 东方人族净土:由独孤建国、李秀娟(携独孤宁)联合云阳,以本源守护之力构筑屏障,庇护残留人族,保留文明火种。区域相对稳定,但范围有限,资源匮乏,且屏障维持需持续消耗,并非长久之计。 · 西方神域与混乱之地:奥林匹斯诸神龟缩于神力勉强笼罩的核心区,外围已被“诡异”不同程度渗透、侵蚀,神权统治名存实亡,区域内部混乱不堪,神只与诡异、幸存生灵之间关系错综复杂。 · 绝域长城之外:老张以时空禁法构建的绝对隔离带,将最庞大、最危险的“诡异”主力阻挡在地球外围,形成一道血肉(时空)长城。但长城本身消耗巨大,且并非完美无缺,微小渗透始终存在。 而在这被初步分割的世界,那最深、最暗的所在—— 原本擂台下方的虚空,因规则崩溃与诡异大量涌入,形成了一片深不见底、不断蠕动、散发着终极“虚无”与“混乱”气息的深渊。它横亘在东西方之间,偏向原本西方神域的外围,却又仿佛连接着所有“诡异”的源头。 深渊最中心,那片连“诡异”本身都本能绕行的绝对虚无里。 一点暗淡却无比稳固的金色佛光,如同淤泥中不染的舍利,静静悬浮。 假如来,或者说空相,便端坐于这点佛光之中。祂的金身裂痕已然消失,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、古朴,但那佛光深处流转的,不再是悲悯,而是纯粹的、冰冷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意义的“空”。 “分割……守护……隔离……”空相低语,声音无喜无悲,唯有洞察一切的漠然,“不错的反应,符合‘生命’面对灭绝压力时的本能挣扎。恐惧催生壁垒,牺牲换来喘息,希望寄托于未来和远方……多么经典的剧本。” “屏障会磨损,长城会崩塌,远行的种子可能夭折,也可能长成……意想不到的模样。”他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勾起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弧度。 “但无论如何挣扎,最终的‘引力’中心,依旧在这里。” “吾,即‘归墟’之引,‘虚无’之心。” “且看这第十次的‘变数’,在真正的混沌与绝望中浸染后,会结出怎样一颗……连吾都无法完全预料的‘果实’。” 佛光微微摇曳,将周围企图靠近的、最浓郁的诡异阴影无声吞没,化为自身“空无”的一部分。 深渊依旧,空相长存。 地球,进入了被分割守护、内忧外患、于诡异阴影与神权废墟上艰难求存的分野纪元。 而希望的火星,一粒落在异界少年手中的木剑上,一粒落在独行青年心中的混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