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7章 出山落星谷天罗地网
丈处。 火烈。 圣火宗宗主,元婴后期。 他比独孤无忧想象中更高大,也更苍老。红发如焰,面容粗犷,双眼像是两团燃烧的火。他穿着一件赤金色的战甲,战甲上流转着灼热的火纹,每一步踏在地上,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。 他身后,风清寒和云中鹤也跟了上来。 半步化神的风清寒,气息阴冷如冰,与火烈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。元婴巅峰的云中鹤,面容清癯,捻着胡须,笑眯眯的,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。 可独孤无忧知道,这个慈祥的老者,手上沾着他父亲的血。 火烈站在独孤无忧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 “你就是独孤无忧?”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。 他看着火烈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 火烈被这个眼神激怒了。他在圣火宗当了几十年的宗主,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。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,哪来的胆子? “小崽子,我问你话呢!”火烈的声音如雷,震得山谷都在颤抖,“那本书在哪里?” 独孤无忧终于开口了。 “你跪下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 火烈愣了一下,旋即暴怒。 他身后的风清寒和云中鹤也愣住了。 跪下来? 让圣火宗的宗主,元婴后期的强者,跪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? “找死!” 火烈抬手,一掌拍出。 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,哪怕只是随手一挥,也足以将金丹修士碾成肉泥。赤红色的掌印从火烈掌心飞出,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,朝独孤无忧拍来。 独孤无忧没有躲。 枣木剑出鞘。 断山。 一剑斩出,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意。 赤红色的掌印从正中间被劈开,向两侧飞散,将谷口的碎石炸得粉碎。烟尘散去后,独孤无忧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吹起。 火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断山?白辰把断山教给你了?” 他没有想到,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,竟然能接下他一掌。虽然那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力,但三成力的元婴后期,也不是金丹修士能挡的。 独孤无忧没有回答。他将枣木剑插回腰间,伸手取下了背后的那柄铁剑。 普通的铁剑,普通的剑鞘,普通到扔在路边都没人会捡。 可火烈看到这柄剑的瞬间,脸色骤然变了。 他认出了它。 二十年前,他跪在无忧书院的山门前,亲手将这柄剑插在地上。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满腔不甘的长老,跪了三天三夜,白辰连面都没露。他恨,他怒,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白辰后悔。 二十年后,白辰的弟子,带着这柄剑,站在了他面前。 “火烈。”独孤无忧将铁剑横在身前,一字一句道,“院长让我问你——还记得这柄剑吗?” 山谷里,一片死寂。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看向火烈,他们不知道这柄剑的来历,但他们看到了火烈脸上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被当众揭了伤疤的、混合着羞耻与暴怒的表情。 “白辰……”火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,“他让你来羞辱我?” 独孤无忧摇头。 “不是羞辱。”他说,“是还债。” 他将铁剑插在身前的地上,剑身没入泥土半尺,立在谷口,像一座无字的碑。 “二十年前,你跪在书院门口,求院长收你的儿子。院长没有收,因为你的儿子资质平庸、心性卑劣,不配入无忧书院。” 火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“二十年后,你的儿子还在金丹初期苦苦挣扎,靠着圣火宗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,连同阶都打不过。”独孤无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,“而院长亲手教的弟子,站在你面前。你说,谁该后悔?” “够了!” 火烈暴喝一声,赤金色的战甲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火光,整座山谷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恐怖的程度。地面龟裂,碎石熔化,连空气都在燃烧。 元婴后期的修为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后退,给火烈让出空间。 “小崽子,你以为学了白辰的两式剑招,就能在我面前嚣张?”火烈的眼中燃烧着真正的火焰,声音如同滚雷,“今天,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,把你的血一滴滴烧干!” 独孤无忧拔起枣木剑,横在身前。 金丹初期的气势,在元婴后期的碾压面前,渺小得像风中的烛火。 可他没有退。 一步都没有退。 “那就来。”他说。 四、第一滴血 火烈动了。 他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捕捉不到。赤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热的残影,一掌拍向独孤无忧的天灵盖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 这一掌,他用了七成力。 他不想一下拍死独孤无忧,他要活捉他,要折磨他,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独孤无忧没有硬接。 他的身法不如火烈,但他在秘境中学到了一件事——面对速度远超自己的对手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