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葡萄架下仕女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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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逍对那堆白花花的银子不动心,可这世上,偏偏有人是见钱眼开,又见色起意的。 顾茗就是那个人。 顾茗是个画痴,平生最爱画美人。 他平日里就爱混迹在脂粉堆里,观察那些闺阁女子的神态。 如今一听凌逍说那干姐姐是个“肤白胜雪、眼若秋水”的绝色,再加上桌上那足足五百两的赌资,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。 他不像其他同窗那样粗鄙,非要半夜三更去扒墙头。 他自诩风流才子,行事讲究个“名正言顺”。 趁着凌逍去夫子那里交课业不在,顾茗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、包装精美的礼物,大摇大摆地登了凌家的门。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拜见了凌夫人,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:“伯母安好,晚辈是凌逍的同窗顾茗。逍儿说,他干姐姐生得极美,又精通医术,实在令人钦佩。晚辈不才,略通丹青,特意备了些薄礼,想为姐姐画一幅仕女图,留作纪念。” 说着,他还从袖中掏出一卷画轴,小心翼翼地展开,双手递给凌夫人。 画上是一位在春日里扑蝶的仕女,眉眼灵动,衣袂飘飘,确实画得极好。 “凌逍说晚辈画工尚可,晚辈便厚着脸皮来了。”顾茗笑得温润如玉。 凌夫人哪里知道外面书院里那群毛头小子打赌的事? 她只当是儿子的同窗有心,而且给姑娘画幅画留作纪念,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件雅事。 她看了看画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长得清秀、举止得体的年轻人,觉得这孩子确实不错。 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:“既然是逍儿请来的,那自然是好的。你随我去问问娇儿吧,若是她愿意,便画;若是她不愿意,也就算了,不可强求。” “全凭姐姐做主,晚辈绝不勉强。”顾茗深深作了一揖。 凌夫人带着顾茗往后院走。 此时的孟娇儿,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底下看医书。 她今天穿了一袭素色的衣裙,秀发松松地挽了一个垂髻,没有戴什么繁复的首饰,只在耳边插了一朵粉色的海棠花点缀。 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下来,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 听到脚步声,孟娇儿合上书,抬头看向大门方向。 看到是自己干娘,她刚要起身迎接,目光却落在了干娘身后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身上。 她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飞快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身的仪容。 衣裳整齐,裙摆没有弄脏,发髻也没有乱。 确认自己仪态无误后,她才抬起头,施施然地行了一个万福礼,声音轻柔:“干娘,您怎么来了?” 凌夫人笑着介绍:“娇儿,这位是逍儿的同窗顾茗,他说逍儿托了他来,想给你画张仕女图,留作纪念。” 孟娇儿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她转头看向顾茗,眼神清明而疏离,语气委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顾公子好意,娇儿心领了,只是娇儿怕麻烦,画画需要端坐数日,娇儿实在不便,还是算了吧。” 顾茗其实早就料到她会拒绝。 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哪能轻易让陌生男子画肖像? 但他不在乎。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凌逍口中那位“干姐姐”。 她站在那里,整个人就像一株空谷幽兰,不沾染半点世俗的烟火气。 那素色的衣裙穿在别人身上或许显得寡淡,穿在她身上,却衬得她肌肤如雪,眉目如画。 凌夫人见娇儿拒绝了,便转头对顾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