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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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,智悦的眼底,隐约有了些阴影。 母亲,我好想你。 “走吧。”把棋盒的盖子稳稳盖上之后,悠悠起身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被晾在一边的士兵一眼,朝楼下走去。 智悦的背影,沉静恬淡,丝毫看不出她内心,到底有几分的恐惧,又有几分的胜算。 其实每走一步,她的心就被一而再再而三愈加用力地狠狠攫住,艰难跳动,甚至不能呼吸。她抓着下楼的扶梯,这么用力,好像要把指甲都扎进木头一样。 无论事成与否,她已下定决心,要保住沪系江氏的气魄和颜面! 站在还有四五阶楼梯的地方,智悦很自然地停住了,直直地看向倒背手静立在客厅里的人,周镜茗,周军长,默然不语。 周叔,你为什么要背叛爸,你怎么可以! “是周叔啊。”刚刚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立刻被一副乖巧小侄女的样子换上,她的心机之戏,诡异上演。 周镜茗回过头来,看着微笑着向他走来的智悦。 你,真的好像她。只是紫色的裙子里,早已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了。 果不其然,佳人再难得,只可惜,只有他懂得。 “悦儿。”周镜茗从往昔如烟中很快找到出路,淡淡地和智悦打了个招呼。 “周叔,如此兴师动众是为哪般啊?”智悦朝着门外纠集的部队看了一眼,“后天是我母亲的祭日,这刀枪棍棒的,恐有不合适吧。” 听到祭日的时候,周镜茗已然浑身不适,他重整了下精神,冷冷地回答说:“悦儿,今天我也不再说那些台面上没用的话了,”智悦警觉地朝后退了一步,而她背后的达叔则朝前进了一步,就站在智悦的身后。 “阿源那小子真行啊,居然在我眼皮子地下把盘尼西林运出上海了。我追了好大一段路也没追上。”周镜茗的口气里已有诸多不满,“狐狸战术?居然找到这么蜿蜒崎岖的路道出走,这么周密而且狡猾不堪的想法,不像是你那个文弱的弟弟想出来的吧。” 狐狸战术?应该就是田翼口中兵分三路一路虚掩,两路半道会合的方法吧,只因此法与逃跑的狐狸采取的方法有些相似,故名狐狸战术。的确,凭智源绝对想不出,只可惜,周镜茗不知道,他们身边有个人,叫吴庭轩。 “让我扑了个空不说,追了半天还给绕的晕头转向,”周镜茗略带威胁地朝着智悦走近了两步,厉色地看着她,似乎所有的错误都必须由她来负责任一样。 “江智悦,这个法子,倒挺像你想出来的。”周镜茗曾经听过还在世的江哲夸赞智悦“类父”,所以,狡诈的江宽想得出,江智悦说不准,也能瞎猫抓个死耗子。 “我?我根本就没听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智悦避开和周镜茗正面交锋,转身走到沙发边上,优雅坐下,倒了杯水,自得饮之。“阿源前几天说军区有事情,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。狐狸战术?难不成他去猎狐了?” 周镜茗看到智悦坐下了,也不请自来地走到她对面坐下,也倒了杯茶,“哎,这什么茶啊,大帅这才走了几个月啊,府里就这么松懈了?快去换茶!” 站在客厅里伺候的丫鬟急忙跑过来把茶壶端了去。 “蒋达,后天是夫人的祭日,你这个做管家的,都不去打理一下事宜吗?大帅不在,但是规矩不能坏,礼数不能少嘛。”周镜茗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把屋子里无关人士通通赶出去,然后一对一地找智悦麻烦。 达叔接到智悦同意的眼神之后,很不放心地出去了。 “智悦侄女,”一股阴森之气随着这一句智悦侄女,将恐吓蔓延过来折磨着智悦紧绷的神经。“你就别装了。堂皇之词我也不打算讲,没错,禁运盘尼西林还有心脏病药物,就是为了,让江容绰他,再也回不来上海。”如此恶毒之言居然让周镜茗轻飘飘地带过,智悦不禁紧紧捏了捏沙发的扶手。 “而现在,不知是天助还是人为,居然给运出去了,所以现在,你周叔的情况很不乐观嘛。”周镜茗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去,静候江智悦的回应。 “周叔,你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你背叛了父帅背叛了沪系?”江智悦没想到周镜茗居然开门见山,还是五岳之首这样的大山,重重砸在了智悦的肩膀上。 扛不起来也要抗! “我没有背叛江容绰,更没有背叛沪系!”智悦开始怀疑周镜茗是不是学过诡辩,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口? “那你不要告诉我,外面一车一车的枪杆子是来放礼炮贺新年的,早了点吧。”智悦装作毫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再凉的茶水,也浇不灭此时心头不安的热气腾起来的紧张与不安。 “我和江宽都出身北洋水师门庭,沪系的江山,也是我们几个共同打下来的,凭什么他坐镇一方占山为王,而我,只是一个区区的军长。”周镜茗站了起来,在沙发前面来回踱步。 江智悦看出了一点的不安和呼之欲出的愤懑,随即迷乱了起来。为什么,一向洒脱不羁的周叔,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? “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