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1章 炼虚期一

    其中一部分碎片的状态，介于三者之间。

    它们的核心已经冷却，但表层仍在发生着微弱的法则重构。

    旧的结构正在逐渐瓦解，新的存在正处于若有若无的萌芽。

    这不是轮回里的死生，而是最基础的物质循环。

    徐长青蹲下身，将手贴在身前一块半人高的星核碎片上。

    入手的触感是冰冷的，带着星核冷却后独有的粗糙质感。

    这块碎片属于暗灰色的那种，表面龟裂的纹路里嵌着一粒粒细小的光点，看上去应该是残留的法则余烬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元道根基运转，将意识沉入碎片的法则结构内部。

    完整的历程。

    从创生，到稳定秩序，到燃尽后的坍缩，再到最后的核心冷却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，在元道的感知中完整地铺展开来，像一本摊开的书，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、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而元道根基，就是以创生、秩序、终结三者为闭环。

    如今站在这片由亿万星核碎片堆积而成的大地上，徐长青每呼吸一口空气，每迈出一步，都在和这个闭环产生共鸣。

    元火在气海中无声地跳动着，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截。

    它在兴奋。

    诚然，如果去了青帝后花园，同样能获得生死法则的支持，元道也能完成自我淬炼。

    但后花园的法则结构是以生命为主体，生极重、死极轻。

    而这里是生命与终结齐现，有创生就有秩序，有秩序就有终结，三者形成一个自洽的完整闭环。

    和元道结构，完全相同。

    徐长青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掌，站起来，目光投向陆地中央。

    越靠近中心区域，星核碎片的体积就越大，法则结构也更完整。

    几块巨大如山的碎片竖立在中央，围着一个天然的凹陷，凹陷里堆积着最核心的星核残骸。

    里面的法则浓度，高到连肉眼都能看到星辉在上方凝聚成柱，旋转着升向虚空深处。

    最好的渡劫位置，就在那根星辉柱的正下方。

    徐长青深吸口气，迈步朝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约百余步，忽然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识海，感受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
    和外界无关，是来自脚下的星核碎片深处。

    对此，徐长青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陆地，将神识垂直渗透下去。

    百丈、千丈、三千丈、五千丈，神识越往下越吃力。

    星核碎片的法则密度极高，对神识的阻力堪比星辉迷雾。

    但他并没有放弃，继续往深处探索，一直下探到了神识感知的极限距离，几乎触及到了最底层。

    在那里，有一团极微弱的波动。

    像是法则本体，在长时间自我演化之后产生的一种特殊现象。

    亿万块星核碎片堆积在一起，从诞生到终结的法则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交互、碰撞、融合，在没有外部干扰的情况下，竟自行演化出了一种极其初级的法则结构。

    这个结构还不完整，还没有产生意识。

    但它具备了，极其模糊的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
    当徐长青的神识探到那个深度时，它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
    很微小的一点，但在神识的感知里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！”

    “难怪大师兄说，这地方存在不确定性！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，已经很久没有人探索里面了！”